心情好了很多，最起码可以安心看看电视了。但根据这几天的经历，局势越是明朗的时候，越是即将遭遇打击的时候，一切随时都有可能变成泡影。我今天能做的，只有祈祷，默默地祈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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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出门之前，已经做好打算，今天无论如何，也要在导师L那里争取到自费的机会。尽管很难，但这个时候，已经顾不上金钱和尊严了，我不想错失这个求学的机会，还有宝贵的时间。

    校园里异常冷清，不单是因为周末的缘故，还有适逢这两天硕士研究生入学考试。按计划，我先闯进了行政楼。不出所料，周末果然无人办公，但校财务处处长办公室的门还开着，接待我的是Y处长。简单聊了几句，Y处长就心领神会，“你是说自费吧，可以的，拿着缴费单到财务处，现金就可以缴，具体的细节你再问下L老师”。原来还可以这样啊，矛盾可以化解了，既然学校可以直接接收现金，导师L那边应该不会卡我了吧。于是去找导师L，可能监考去了，只有等到周一上班，一方面再问下L老师细节，另一方面把这个情况告诉导师L，希望她能网开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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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上午九点，S老师办公室，将昨天G老师的的答复转达S老师之后，我们开始了交流。我递交了个人简历，S老师仔细看了几遍，却没过多追问，而是更关心我和导师L的事情。我表明导师L对我联系副导师的态度是积极的，但隐瞒了缴纳学费的问题，我想不惜自费也要争取到S老师这个机会。S老师说一两天之后给我答复。

    之后，我去找了导师L。在缴纳学费问题上，她丝毫不肯让步，不想帮我办理自费，坚持让我联系其他老师缴费。至于她之前说过，可以先帮我垫付，等我工作之后再还给她的话，这个时候我也决不能与她争执。

    中午，S老师紧急召见了Q同学，关于我的事情一番长谈。Q同学没少帮我递好话，而且S老师正好有个973项目和我的硕士课题不谋而合，原来做这个项目的硕士生又要毕业走人，于是S老师又紧急召见了我。没有多余的话，S老师答应作为我的副导师，指导我的博士课题，让我尽快操作，把这件事情办下来，还给我布置了任务，分配到了该所条件最好的实验室。我终于松了一口气，或许坏事真的就变成了好事，剩下的只有缴纳学费问题了。

    缴纳学费，准确的说是助研津贴，这个问题说难就难，说简单也简单。制度改革之后，学费必须由导师横向经费卡中划取，但私下再由学生以现金补给导师的现象比较普遍。现在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了，就差一张横向经费卡，我该找谁呢？想来想去，我想到S老师。因为无论我用哪位老师的横向经费卡，这件事情他必须知道，虽然可能会错失这次机会，但还是必须先征求下他的意见。

    晚上，我找到了S老师。S老师早猜出了我和导师L肯定是有冲突，但不想过问，希望我能够把和导师L的事情弄清楚了，再来找他，否则以后也是个隐患，至于由谁缴费的问题更是谈不上了。

    这次机会就这样错过了吗？能这么快取得S老师的信任，我感觉自己很幸运，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。可就在离胜利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，一切又都成了泡影。在2A栋的大厅，我独自一人站了很久，想不出办法，感觉天都塌下来了，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回去的。有生以来，这样的感觉，已经是第二次了。上次是在一座陌生城市的街头，当我知道自己已经无能为力，无法挽回的时候，十分钟的路居然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回去。脑袋空空的，只有天和地，行尸走兽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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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上午九点半，在办公室见到了S老师，简单说明情况之后，他让我先联系G老师，问明所里政策上是否可行，再来跟他谈后续事情。而G老师正是之前Z师兄帮我问过的那位老师，于是我立刻找到了G老师，而G老师也明知我的来意，告诉我政策上没有问题，只要在所里联系到合适的副导师，就可以按照学校规定的流程操作。与G老师告辞之后，转身回去找S老师，他却不在了，S老师真是忙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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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一早背着一沓印好的简历来到2A栋，刚进门就发现一长排大字报——“学术交流”，“学术交流”，还是“学术交流”！怎么这么不巧啊，今天从早到晚，某所都在学术交流，还找老师谈这件事情肯定不合适了。

    下午，联系上在该所读博的Q同学，跟她谈了一个半小时。我又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，于是又一个人从惊愕到同情。她是我要联系的S老师手下的红人，也是我高中的前后桌，由她出面，我想会事半功倍。她马上帮我问了S老师，老师让我明天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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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今天的任务是与导师L进一步交涉，表达我要联系副导师的意向，确认具体操作细节。谈判策略要顺着上次导师L让我找副导师的想法，不给她缓和的机会，促成联系副导师的局面。

    导师L一如既往的10点才到办公室，我早就守候在门口，导师L一看我，就说：“我现在没时间，有个论文要改，一会儿xx还要过来，你等我电话吧。”我只好作罢。

    将近中午，我又去导师L办公室，刚一敲门，导师L直接吼道：“我很忙，没时间，我怎么跟你说的，不告诉你电话叫你过来你再过来吗？”又吃到闭门羹。

    下午三点半，Y同学叫我跟他一起去见导师L。不明白导师L为什么要让Y同学一起，估计是怕我凑她吧。谈判终于开始了，我还未坐稳，想不到导师L却先出击了。一番恶心，无比的恶心，史无前例的恶心，说我是“工程大学”的，她带我是可怜我，是看在我家人的面子上，也是她好心，才答应收容我的；说我这一年多来，给了我多少次机会，我却根本什么都没做，连个实在的东西都拿不出来；说我心理有问题，让我先去看看心理医生；还说了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话，我甚至一度以为是时空错乱，我在面对另一个平行宇宙的导师L，而她正在说另一个宇宙的“我”。还好，最后她说了一句话，证明我们还在这个宇宙：“我这人心也软，你还可以在我这，但以后再有问题，我随时开你！”

    话已至此，我死活也不能在这呆了，也顾不上老师的面子了，硬生生地说出事先打好的草稿。导师L自然心里不爽，不停地抓起又放下手里的鼠标，说话也语无伦次：“好，我什么字都给你签，但学费我不能给你出，你自己想办法，你找副导师还是谁，我不管。”还统一了口径，就是突然得知课题需要长期在外完成，而我家在本地，之前没有考虑，希望联系一位本地副导师。

    晚上，制作了一份简历，准备踏上征程。

    附：为了与导师L谈判准备的草稿（节选）

    这几天我一直在反思，反思我的问题。的确我平时没有注意自己的说法方式，老师就是老师，学生就是学生，而且作为学生，更应该为老师着想，换位思考，理解老师的用心。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，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。正如老师您说的，我们在性格上不合适，而且这东西很难改，虽然现在还没表现出来，但以后可能会出问题。老师您也说了，您老公在国外，家里不缺钱，教授博导也评上了，作为一个女老师，已经不缺什么了。但这件事对我的影响很大，老师您不指导我了，让我联系副导师，当时很难接受。不只是对我个人以后发展的影响，我更担心我的父母，就怕他们知道以后，整夜睡不着觉。我都这么大了，还叫父母这样操心，这就是不孝。当天，回家之后，我用很平和的语气跟我父母说了这件事，他们很理解老师的想法，并且还安慰我，鼓励我。有这样的父母，我很欣慰，虽然现在没想到什么出路，但有了父母对我的鼓励，前边的路再难我也充满了勇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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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上午十点半与D老师取得联系，在会议室面谈了两个多小时。当我倾述了这一年多来，在导师L这里遭遇的种种痛苦与无奈之后，D老师显得相当错愕，完全想不到与她关系不错的导师L居然能这样对待学生。D老师了解我，知道我是个尊敬老师、容易相处的学生，进入实验室才短短一个多月时间，就能做出退学的决定，D老师深知我确实是被逼无奈，对我很同情，也感到惋惜，主动提出要尽全力帮助我脱离困境。D老师是好人，但我考虑到她和导师L的同事关系，只请D老师帮我分析下我想的这些出路哪个更可行。最终，D老师建议我先联系副导师，并稳定和导师L的关系，我很赞同。

    下午坐在实验室那个整天令我提心吊胆、从未真正属于我的位置，在心里反反复复打草稿，该如何与导师L交涉，这时候电话响了，是Z师兄。他本是问我考博英语辅导班报名的事情，无意中聊起了我的近况。Z师兄早就听说过导师L的传闻，我的遭遇完全在他意料之中。他认为这种形势，不占名额，又不用出学费，找副导师完全没有问题，还根据我的研究方向，立刻联系了某所的G老师，他是该所负责学生工作的主管，得到的答复是：这样的学生，所里哪个老师都愿意要！听到这个消息，我非常高兴，立刻联系了在该所读博的D同学，帮我列出所里最牛的几位老师，以及这些老师的研究方向。

    现在目标初步锁定在S、G和M这三位老师，学习数字通信和卫星导航定位中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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